我省出台《治理高价彩礼推动移风易俗的指导意见》 遏制高价彩礼 倡导文明婚嫁

作者: 刘文刚 来源: 武威日报 时间: 2018年07月09日 责任编辑: 陈晓梅

    提起“彩礼”人们不会陌生,甚至有一部分人还曾吃过高价彩礼的“苦”。这些年,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一些地方的婚嫁彩礼也在不断加码,少则十几万,多则二十余万,还得有车有房。部分农村还出现了越穷越要,越要越穷。“高价彩礼”让一些单身男士直呼“娶不起”,“彩礼不够,就是不嫁!”有些女方家把“嫁女儿”变成了“卖女儿”,整治高价彩礼已经迫在眉睫!
 

  彩礼这么“重” 真的“娶不起” 

  

 
  7月3日下午,阴沉了大半日的天空终于放晴。家住凉州区天瑞巷的小陈心情不错,影楼刚刚打来电话说结婚照已经做好,随时可以取。今年39岁的小陈想到将在半个月后迎娶自己的新娘心中很甜蜜。 

 

  时间回到两年前,那时的小陈心里满是阴郁,因为彩礼过高的问题,他与相处了一年的女友分手了。小陈始终觉得,当时女友家开口要“高价彩礼”就像在“卖女儿”。 

  小陈在一家广告公司上班,到了结婚的年龄,家人频繁安排相亲,一谈到婚嫁,女方家庭就提出高价彩礼的要求,让人很郁闷。 小陈对记者说:“一年前谈了一个女朋友,感情很好,见过家长后,开始筹备结婚事宜,这时女友家却提出要16万元的彩礼。我们家真拿不出这么多钱……我们家现在住的是公租房,原本计划婚后两人奋斗一年,然后贷款买房。彩礼问题最终导致我们分手。之后,又相了几次亲,为了避免出现之前的‘难堪’,初次见面都会问对方要多少彩礼。” 

  今年春节刚过,小陈认识了现在的未婚妻。在面对有关彩礼的问题时,姑娘的回答是:“彩礼是中国传统婚俗的一部分,还是得要的,但多少无所谓。”

 

  “高息贷”凑彩礼 愁坏了老夫妻 

  

 
  今年6月2日,古浪县土门镇教场村老贾的小儿子贾刚结婚了,婚礼的喜悦慢慢散去,老贾夫妇回到屋里却没有一丝睡意。儿子娶了媳妇,压在心头的一块巨石被搬走了,本应该轻松高兴,可是因两个儿子的婚姻却一夜返贫。经过媒人的多次沟通,老贾家拿的彩礼钱从最初的18万降到了15万。因为要支付结婚彩礼钱,家里倾其所有,老贾东拼西凑后还是以1%的月利息偷偷贷了5万元的款,这才算凑齐了彩礼钱。 

 

  老贾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一家五口人的生计全靠几亩薄田,生活紧巴。几年前,老贾将地包给弟弟种,自己和妻子在工地打工,几年下来在村里也算是中等收入家庭。 

  “这两年也没剩下多少钱,大儿子20岁那年我就开始给他攒结婚盖房子的钱。”老贾说,如今在农村结婚,男方家里得先盖新院子,不然,都找不到媒人去说媒。 

  前年春节刚过,老贾家的新房开始入住, 24岁的大儿子在媒人介绍下有了对象,两人都在西安打工,相识两个月,双方家人就开始操办婚事。 

  “大儿子结完婚,今年又要给小儿子操办婚事,经媒人说媒,5月份双方父母见面定亲,当时就拿了6万元钱,后来女方提出还要18万元的彩礼,实在拿不出这么多。”老贾说,盖新院子,买家电,买“五金”,还有烟酒、服饰,再算上定亲的钱,这还没办婚礼,就花出去了20多万。但这几年,村里有男娃的家庭对飞涨的彩礼已经习以为常,谁家娶了媳妇,都会问一句,“多少钱买的”。 

  一个“买”字透出了村里人的无奈,也折射出“高价”彩礼背后农村婚姻的冷峻现实。

 

  索要“高价彩礼” 已经违法 

  

 
  “高价”彩礼是不是将婚姻变成了买卖关系,使其变成发家致富的一种手段?带着人们的质疑,记者采访了我市某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明。 

 

  天明律师说,由于一些农村家庭消费具有较强的攀比心理,因此,消费的示范效应更为强烈。在一个村子里,大家彼此都很熟悉,生怕自家“彩礼”被别人比下去,被别人看不起。另外,随着城镇化加速推进,进城务工的女性在城镇落户的比例高于男性,而务工返乡男性却高于女性,这就加剧了农村男女性别的比例失调。面对“水涨船高”的结婚彩礼,许多村民都表示无奈。可以说,高价彩礼已不仅是农村的一个现象,而且还引发了各种社会问题。 

  实际上,彩礼本身的寓意就是婚约正式缔结。但是现在的彩礼被赋予了太多的物质含义,甚至成为沉重的负担,这就失去了本意。其实索要高额彩礼钱、首饰钱等,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一章总则中的第三条:“禁止包办、买卖婚姻和其他干涉婚姻自由的行为。禁止借婚姻索取财物。”

 

  治理高价彩礼 倡导文明婚嫁新风尚 

  

 
  记者了解到,近日,甘肃省省委办公厅、省政府办公厅印发《甘肃省治理高价彩礼推动移风易俗的指导意见》(以下简称《意见》),《意见》要求各级党委政府、各部门各单位广泛深入开展治理高价彩礼、推动移风易俗专项行动,努力形成文明婚嫁新风尚。 

 

  《意见》规定,以县(市、区)为基本治理单元,结合当地实际,要将婚嫁彩礼“限高”作为治理工作的突破口和着力点,紧盯高价彩礼问题突出的乡村和群体,明确规定县域内婚嫁彩礼、礼金、酒宴等最高限额并逐步加严,做到要求相对统一、内容量化具体、奖罚措施分明、群众普遍接受。要坚持城乡同步治理,区域整体推进,力争用3年左右时间,使群众婚嫁观念明显转变,婚丧事新风尚基本形成,农村乡风文明明显提升。 

  《意见》要求,坚持把纪律和规矩挺在前面,充分发挥党员干部、“两代表一委员”,以及所有行使公权力的人员和医生、教师等财政供养人员等“关键少数”,在治理高价彩礼、推动移风易俗专项行动中的示范引领作用,建立婚丧事宜报备制度并严格执行,把执行相关纪律情况作为民主生活会或年度工作总结必须报告的事项。党员干部等“关键少数”要积极引导家庭成员、直系亲属自觉抵制高价彩礼、反对陈规陋习,切实为群众树立榜样和标杆。禁止党员干部等“关键少数”干涉婚姻自由、索要高价彩礼、大操大办等行为,更不能在婚丧事宜中妨碍公共秩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对违反相关规定的,予以严肃查处。 

  采访中,天明律师表示, 较之法治而言,高价彩礼更需要的是人治。其实,爱情并不是物质交易,让那些功利、虚荣远离爱情,让爱情回归到最初的纯洁、美好。